| Yingying 的个人资料守约施博照片日志列表 | 帮助 |
从Dubvronik回来.....…….. 她们都老了吧? 啦……想她.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那些花儿》 从克罗地亚回来后,我一直在听朴树的《那些花儿》。
一个星期的Dubvronik福柯之行。 雨雪之中的北欧还在阴沉着, 阳光中的南欧却如此明媚。
那阳光灿烂的七天里 阳光下的海岸线和老城墙。 古老的城墙一无既往的守卫这个小城, 阻拦也包容着历史的沧桑与变迁。
从地中海吹来的风格外柔和温暖。 站在海边,海天一色,天人一物。 海浪和礁石反反复复演绎着它们永恒的故事, 我来了,听了,看了,想了,又去了。
离海边不远有一个国际青年旅社。 这是我和我的两个同伴Rafiu和Marta的住榻。 Rafiu是半个尼日利亚,半个德国人的大男孩; Marta是个德国籍的波兰小女孩。 当教授们和其他有钱的学生各自住在三星或五星宾馆的标准间里时, 我们三个住在拥有两个高低床,和一个巨大阳台的小房间里。
每天就是这样过的。 早上我们一起去参加研讨会, 傍晚一起去购物,然后我和Marta在旅社地下室里的小厨房里做饭, Rafiu在旁边给我们读第二天要报道的论文。 讨论着福柯,哲学和自己直到入睡。 有时下午一起去老城里游荡,吃冰淇淋。 有时去海边在日光浴下读福柯或是攀援各种奇怪的礁石。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是在全球化,新资本主义精神,新自由主义的摇篮里 诞生了怪胎似的福柯。 作为个人主义的理论家和实践家, 福柯是天才的,是反叛的,是理性的,是痛苦的,是自由的.... 他的丰富和不拘一格迷惑了那些被传统和完善学术制度禁锢的学者, 他们热衷于对福柯文本的解释,诠释,阐述,概念的发展,然后迷失在其中。 再完美和深邃的理论也只是工具而非目的。
在这次研讨会上有一个叫约翰的风度翩翩的年轻人。 从他的形象,谈吐和举止来看 应该是来自很有学术传统的中产阶级家庭。
在海边,他走到漂亮的Marta前面, 告诉她,他今年二十九岁,早已是哲学博士了, 正拿着丰厚的奖学金在阿姆斯特丹做研究, 不久将获取另外一笔奖学金去圣地亚哥。
Marta说,是吗?Rafiu也是二十九岁, 不是博士,不过一个普通的哲学系学生, 他之前从事过各种职业,甚至当过按摩师。
约翰脸上顿时露出鄙夷的神色。
这个可怜的约翰也许一辈子也不能明白, 他是一个那么端庄得体的绅士,除了固有的博士光环, 一张口就是引经据典:XX说过...... 他的论文写得多么艰深晦涩,在会的人除了或者甚至他的合作教授 没有人知道他想说什么。当然这更加证明了他的 博学多才,年轻有为,杰出成功,宛如一颗钻石镶在他的博士头衔上。 可是在有些女人眼里比如Marta和我, 却如此的乏味和缺乏吸引力。
他一定能成为或者已经是一台建筑哲学大厦的精确机器, 他也一定能为成为未来更多的福柯脚下的铺脚石而辛勤劳作。 生物多样性,对此我向此类人表达无限的敬意! 他就像一只美丽的金丝鸟甘心的,快乐的在鸟笼里享受规划的人生。 而带有非洲血统的Rafiu像一只小豹子,好奇而不驯的在大自然里滚爬。
我记着这句来自康德的话, 人是目的,不是被使用的。
而最美丽的理论也是人要拿来用的工具。
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 分工和专业制度也越来越精细。 一部分人无可避免地要被异化成各种机器和工具。 但是可喜的是越来越多的人得利于此, 他们因为社会制度的完善合理而获得安全和保障, 从而最大程度达到解放自己的目的。
在我们要离开Dubvronik的前一个晚上, 青年旅社来一对法国年轻伴侣。 他们从巴黎出发,骑单车历经了四个月来到这里。 男孩很瘦小,女孩也很小巧, 长着一张天使般可爱动人的脸。 他们计划两年时间环游欧亚大陆。 两个人都是在巴黎读书的学生, 男孩是学历史和地理的, 女孩则是学人类学的。 他们之前靠打工有一些积蓄, 然后以一个project的名义向政府和企业申请获得了一部分资助。 男孩子说,他们在一路上遇到很多人,对他们的行为不理解, 问是不是出于什么信仰的原因而这样做。
他说,我们没有任何宗教信仰,我们中断了学业,要克服如此多的困难 去完成这项计划。然后呢,我也许不会再继续读书了,Elise也许还会, 但是我们也不清楚未来会怎样, 我们到底要过什么样的生活,但我们会去想的, 现在才过了四个月,我们还有两年的时间去思考呢!
女孩子Elise说话的时候,总是热情而投入, 那张天使般的脸庞散发出让周围人也为之陶醉的光芒。 她说,他们之前已连续五天在路上了,在野地露宿, 没有洗过澡,今天来到这个青年旅社,这里的条件太好了, 让他们不由感觉奢侈。 我问她,这一路上其实你们也可以偶尔坐坐火车,或是搭顺风车, 这样不至于如此狼狈。 她说,我们尽量不坐火车或是汽车,我们想,f*ck你的火车, f*ck你的汽车,我们可以用我们的两条腿来走世界。 也许在一些很特殊的时候,会不得不搭车, 但很幸运,迄今为止,我们没有。
我们一行人聊了很长时间, 也许是欧洲大陆的文化彼此更为接近, 我们能孜孜不倦的谈宗教,谈哲学,谈政治,谈理想。 而一旁的来自澳大利亚,新西兰和苏格兰的年轻人 更热衷于谈论日常的见闻和流行的时尚。
离开的时候, 我和Marta要把随身带的没有用完的洗浴用品和食物给他们。 刚开始男孩子不肯接收,我说, 你收下吧,我们并不是觉得你们可怜,才这样做的。 而是你们做的正是在实现我们的梦想。 我们羡慕你,支持你,可是多么可惜,我们不能跟着你们, 也没有更多的东西,只是希望我们的这些小小的物质在你们身上 发挥作用,这对我们是一种安慰。
Marta则把一串她从巴西带来的颈链挂在Elise的脖子上。 男孩问我,你什么时候回中国, 我说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以后, 我们几乎同时说,我们也许还会在中国再见面的。 最后我们互相紧紧地拥抱和亲吻道别。 男孩子显然是个性情中人,眼眶都红润了。
我望着Elise,这个长得像小天使一样的女孩,多么幸福。
我想起我曾经在网上看过的一篇短文, 《一辈子睡在一个男人身边,去过许多地方》。 一个女人写的关于所有女人的梦想,一个男人带着她游历世界。
女性角色在长期的历史中被限制和禁锢在狭小的空间中, 所以一旦有机会,她们能发出革命性的爆发力, 义无反顾地出走,而且狠心地走得很远。 这就是为什么在国内的时候,我老听到男人们感叹, 女人对出国那么疯狂和执著。 在男人们眼里,女人一定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出走。 他们永远无法体会, 流淌在女人血液里的被长期压抑的那股原始的出走冲动 能产生多么巨大的推动力。 理性思考的男人们在女人这里永远找不到理性行为的答案。
灿烂的阳光,路边的小花,旧旧的高低床,可爱而冲动的年轻人…… 我仿佛又回到了大学宿舍的时代, 那白衣飘飘清纯与骠悍共存的年代。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啦……想她.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
|
|